天空里的乌云还在翻涌,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像是一匹跑累了的老马,喘着粗气,步子越来越沉。
天边那层暗红色的电光还在闪,但已经褪去了刚才那种暴怒的气息,变成了远方云层深处偶尔跳动一下的闷光,像是在低声地喘息。
地面上被狂风卷起的碎石和瓦片也落了下来,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村口的石板路上,有几块还冒着淡淡的黑烟,但很快就散了。
叶芷兰放下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镯。
银白色的光芒正在慢慢收拢,像是一层退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缩回镯子里,最后只余下一丝淡淡的光晕,在镯子表面流转了一圈,彻底安静下来,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叶芷兰此时立马跑过去将这些对着她磕头感谢地山灵们都扶起来。
青羊宫的其他弟子也同样去扶人。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们整个山灵村恐怕都已经...”
“呜呜呜...”
虚成子一边扶人一边声音洪亮到整个祠堂的人都能听见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说明就该我们助你们渡过这一次劫难!”
叶芷兰也点了点头道:
“没错,一切都是做好的安排!”
此时的冰蚕从她脚边探出脑袋,先是用湿漉漉的小鼻子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然后才从她身后完全走出来,昂着脑袋,朝远处那片正在消散的暗红色天空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看吧,我主人厉害吧”的小得意。
半空中,那道灭境初期的庞大身影已经不见踪影。
它在叶芷兰手镯的金光中消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黑烟都没有留下,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一场所有人一起做过的噩梦罢了。
地上的碎石和瓦片还在,被踩碎的石头和倒塌的围墙也还在,但那只厉鬼——
那只让人连呼吸都快要忘记的厉鬼,已经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
叶芷兰把手镯转了一圈,让它回到自己手腕上最舒服的位置,然后转过身。
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和师姐们,确认她们虽然看着狼狈但都还站着,放下心来,才转向那些还蹲在祠堂门里门外的小山灵们,冲他们眨了眨眼睛:
“那是当然!你们芷兰姐姐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小山子本来还呆呆地站着,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