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子打了个哭嗝，点了点头：
“我相信芷兰姐姐。”
旁边几个小山灵也围过来，纷纷开口道：
“我也相信！”
“我也相信芷兰姐姐！”
“芷兰姐姐最厉害了！”
他们的声音脆生生的，在闷沉的祠堂里像几颗小石子投进了泥潭，虽然溅不起大水花，但也算砸出了动静。
旁边的大人们听见，有的人别过头去，有的人低下头，没人忍心告诉他们：
元境期和灭境期之间整整隔着一个法境期，那只厉鬼一只手就能把她们捏碎。
但他们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些小孩子的幻想，反正...事到如今，多抱一会儿希望也好。
叶芷兰被小山灵们围着，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沉默的大人，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她还以为那些大人都知道她们的厉害呢，她们这一路走下来，灭过法境期的厉鬼，破过小洞天的禁制，连那种石头一样的绿皮怪物都收拾过。
在她看来，不就是一只灭境初期的吗？
手镯一亮，照样灰飞烟灭。
于是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祠堂里的山灵们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信心满满的笃定：
“你们就放心吧，没有我们青羊宫解决不了的...”
话还没说完，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从祠堂外面传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乱。
然后是喊声、哭声、叫骂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粥。
叶芷兰跑到门口一看，心就沉了一下。
那些原本散布在村子各处巡逻的山灵们，正在相互搀扶着往祠堂方向撤回来。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被抬在担架上，身上全是血。
走在最前面的是棘刺，他的额头上缠着布条，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但他还是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一步一步地走在最前面，把受伤的族人护在身后。
葛根走在旁边，后背有一道从肩膀划到腰侧的伤口，衣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他是被两个年轻山灵搀着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但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叶芷兰的目光越过他们，看见了最后面的那几个人。
凝仙、虚成子、凝雪、凝形、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