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菌汤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混着炭火的热气,在亭子里弥漫开来。
林画秋将帘子拢了又拢,把刚飘起的雪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镜非台身上。
他坐在那里,手里握着折渊扇,目光却落在桌上那锅翻滚的汤里。
倒不是馋,像是发呆时无意的看着某个地方。
赵阁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准备开嗑。
云渡川微抬眼皮,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手指在珠子上轻轻拨动,一颗,两颗,三颗……不紧不慢。
随后目光缓缓落在令支支脸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皇帝还说了什么?”
他忽然出声,顺着令支支又问了一句。
手指在佛珠上又拨了一颗,语气不明:“是否听说了玉牌具体碎裂的时间?”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蛊悬铃眸中一抹黑色暗涌。脸色瞬间冷下。
随意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发出极轻的咔嚓声。
他盯着云渡川,知道云渡川问这句话的意思。
玉牌连着镜无尘的命,玉牌碎了,镜无尘就死了。
知道碎的时间,就知道镜无尘死的时辰。
知道镜无尘死的时辰,就知道那些事是真是假。
他不在乎云渡川猜到什么,他在乎的是云渡川会不会打乱令支支的计划。
此时,令支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茶汤是琥珀色的,清澈透亮,映出她自己的倒影。
弯眉浅笑。
镜非台摇了摇头,手指在扇骨上摩挲了一下。
“没有,皇帝没有说。”
“他只说玉牌碎了,人应该死了,没有说什么时候碎的。”
云渡川挑了挑眉,手指在佛珠上又拨了一颗,停了。
他没有再问,垂下眼,看着手里那串佛珠。
雷击木的珠子被他捻得发亮。
看了片刻,他笑了一下,将佛珠缠在手腕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随后,目光从杯沿上方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蛊悬铃眼中的杀意还未来得及收回。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