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得像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镜非台缓缓蹙起了眉,试图看出些什么。
可令支支的眼睛也直直看着他。
没有闪躲,没有犹豫。
这下,镜非台也恍惚了一瞬。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副认真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模样,忽然觉得……
也许阿萝迦真的还活着。
也许他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也许阿萝迦从万蛊门逃出来了。
也许她只是暂时躲在哪里,等风头过了就会回来。
可他只恍惚了一瞬。
因为,他看见那块冰,裂了。
裂了一道缝。
很细,很短,很浅。
从并且那道缝隙里,透出一点东西。
一种不顾一切的,偏执。
镜非台眉头紧锁,盯着她看了片刻。
“真的吗?”
这三个字带着几分试探。
可令支支回答得笃定。
“当然。”
镜非台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那她现在在哪?”
这时,令支支嘴角那抹弧度淡了。
像一盏灯,被人把灯芯拨短了些,光还在,可暗了几分。
她没有回答。
站在那里,看着镜非台。
眼睛里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又合拢了,严丝合缝,看不出曾经裂过。
镜非台没有动。
他站在长廊里,灯笼的光已经灭了。
只剩廊柱上那层薄雪反着月光,将整条长廊照得发白。
令支支的背影已经走远了,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
越化越淡,越淡越远,最后融进夜色里,再也看不见。
她说“阿萝迦会回来的。很快,很快她就能回来。”
说这话时,她没有回头,声音不算大,语气也很平淡,却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可镜非台听出来了,那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一遍一遍,像念咒,像催眠,
……
寒风吹过来,廊顶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几片雪花飘进他脖颈里,化成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镜非台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伸手将领口拢了拢。
直到脚冻僵了,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忽然明白了。
令支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