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紫袍上也落了一层薄雪,发尾的银铃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声音却被风声掩了大半。
镜非台站在回廊拐角,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白一紫,在风雪中渐渐走远。
他的手掩在袖子里,指节微微蜷缩,握了握,又松开。
最后。
他迈步跟了上去。
蛊悬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镜非台加快脚步,在长廊中段追上了他们。
他没有开口,只是走在前两人身后,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令支支似有所觉,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着,背对着他。
雪花飘进来,落在她肩上。
“你先退下。”
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蛊悬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镜非台一眼。
随后点点头,不发一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廊尽头。
银铃的细碎声响也被风声吞没,一点不剩。
令支支这才转过身,看着镜非台。
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白皙的脸照得好似带上了几分暖意。
可镜非台却觉得并无多少温度。
她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像是挂在脸上的装饰,不是从心底长出来的。
“说吧。”
镜非台站在原地,看着令支支。
看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她那双清透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久到雪落在他肩上,好似都积了薄薄一层。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镜非台声线压低,语气却很认真。
令支支的眉心微动。
紧接着她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告诉他们什么?”
面上带着几分不解,像是在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镜非台看着她,眉眼间携着几分不解。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惑心林到玉京,从客栈到雅集,他以为他多少了解她一些。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他从未看透过她。
“告诉他们阿萝迦已经死——”
“她活着!”
镜非台没说完的话,被令支支极其认真的三个字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