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阁是谁烧的?令支支。
令支支为什么敢烧?因为她有底气。
那底气是从哪儿来的?是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鹤闲不傻。
他看得清风向。
既然皇帝都没追究,他追究什么?
雾晞白看着令支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问:
“掌柜的,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令支支收回思绪,看向他。
“继续盯着。”
“至于那两座坟……传信给镜非台打探一番。”
说罢,她又看向赵阁。
“流言的事,不用管。让它传。”
赵阁一愣:“不管?”
“嗯。”令支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传得越凶越好。”
赵阁和雾晞白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他们没有多问。
掌柜的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行了,下去吧。”
两人应声退下。
后厅里重归寂静。
令支支坐在主位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皇帝想给她挖坑?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跳进去。
……
流言这种东西,就像春日里的柳絮,一旦飘起来,就再也收不住了。
三日之间。
“令支支要嫁入皇家”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从玉京城的茶楼酒肆飞进高门大院,从市井街巷飞进深宫内院。
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有说她要嫁给六皇子的,因为六皇子常去漱玉雅集;
有说她要嫁给淮王的,因为淮王交了那五万两黄金的会员费;
还有说皇帝要收她做义女的,封个公主什么的;
甚至有人说,皇帝看上了她,要纳她为妃……
最后一个版本传出来的时候,沉璧气得摔了个茶盏。
“胡说八道!”她涨红着脸,“陛下都能当东家的爹了!”
林画秋连忙捂住她的嘴:“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令支支坐在一旁,悠悠地喝着茶,仿佛那些流言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东家,”林画秋放开沉璧,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您就由着他们这么传?”
令支支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传呗。传得越凶,某些人就越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