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安,您也有今天啊。
她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朝着裴今安眨了眨眼睛。
那眨眼极快,快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裴今安看见了。
他看见她眨了眨眼,然后,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做了一个口型……
“你求我啊。”
淮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盯着令支支,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想发作,想质问,想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蛊虫还在他体内。
因为他有求于她。
他只能咽下这口气,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裴今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令掌柜,”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恍惚间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本王问你,这蛊虫,能不能解?”
令支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意极了。
而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她转过身,对着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容禀。今日这引蛊的药材,民女只带了一份,已经用在皇后娘娘身上了。淮王殿下这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虽说有些意外,但这蛊虫已经没有威胁了,暂时不会危及性命。殿下只需……只需稍安勿躁,待民女回雅集重新备齐药材,再为殿下解蛊便是。”
暂时不会危及性命?
裴今安盯着她,眼中满是怀疑。
这话他信吗?
他不信。
可他能不信吗?
他只能信。
皇帝端坐中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女子,着实大胆!
若是换作旁人,发生这样的事,怎会不惶恐?
可她……
先是借蛊虫指认孙贵妃,又让蛊虫咬淮王。
这下让淮王都得反过来替她解围。
三言两语,就把两个算计她的人,一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带着蛊虫回去。
这手段,这心机……
“既然令掌柜说暂时无碍,”裴玄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渊,“那就等药材备齐了再说。淮王,你先回去歇着吧。”
裴今安咬了咬牙,垂首道:“是,儿臣告退。”
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