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民女方才明明是从皇后娘娘体内引出的蛊虫,满殿的人都看见了。御医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是民女出手救了皇后娘娘。怎么到了娘娘嘴里,救人的反倒成了下蛊的?”
孙贵妃一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这话她接不上。
是啊,满殿的人都看见了,是令支支从皇后体内引出的蛊虫。
若说她是下蛊的人,那她何必又要解蛊?
“那……那淮王呢!”孙贵妃指着淮王,声音更尖了几分:
“那蛊虫咬淮王,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敢说不是你故意的?”
令支支看向裴今安,目光落在他耳后那个细小的红点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那关切装得太像了,像得连裴今安自己都差点以为她是真心担忧。
“淮王殿下,”她轻声问,“您觉得如何?可有不适?”
裴今安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窜。
不适?
他当然不适!
那蛊虫正在他体内钻呢!
虽然此刻还没有什么痛感,但谁知道下一刻会怎样?
可他不能说。
他若说“不适”,孙贵妃就有理由借题发挥,把矛头指向令支支
可问题是……他能让孙贵妃得逞吗?
不能。
因为一旦令支支被治罪,谁来解他体内的蛊?
据他对令支支的了解。
这钻进他身体里的蛊,恐怕还不简单。
裴今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本王……暂无大碍。”
孙贵妃愣了。
暂无大碍?
他被蛊虫咬了,却说暂无大碍?
“殿下!”她急道,“你被那妖女害了,怎么还替她说话?”
裴今安看向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贵妃娘娘多虑了。令掌柜方才是在为皇后娘娘解蛊,蛊虫暴起伤人,也是意外。本王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他说着,又看向令支支,目光意味深长:
“令掌柜,这蛊虫……能解第二次吗?”
能解第二次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询问,可令支支听懂了。
他在问:你下了蛊,能解吗?
她看着淮王那张强撑着的温润面孔,看着他眼中的隐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