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当年你落水,是在云家老宅的后院?”
云渡川点头。
“当时在场的,除了你,还有谁?”
云渡川闭眼回忆:“我偷偷溜出去的,应该没人看见……不,等等。”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落水前,我好像听见……琴声。”
“琴声?”
“嗯,很轻,像是从对岸的‘听雨轩’传来的。”云渡川皱眉,“但那天下雪,听雨轩早就封了,不该有人。”
镜非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
听雨轩。
那是云家老宅里,唯一一座以“听雨”为名的建筑。
而二十年前……
“镜非台,”云渡川忽然问,“听雨楼在江南,可有分部?”
镜非台抬眼:“有。设在离你们云家老宅……不过三十里的地方。”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沉重的猜测。
镜非台沉吟片刻,忽然又问:
“掌柜的救你……代价不小吧?”
云渡川笑笑:“黄金三万两,漕运盟干股三成。”
镜非台沉默片刻,轻叹:
“值。”
“命,本来就贵。”
……
当日下午,赵阁和陈风在客栈后院碰头。
“掌柜的吩咐,”赵阁低声道,“你去皇宫,我去听雨楼。查二十年前,有谁去过江南云家。”
陈风点头:“我也接到了吩咐,皇宫那边……我认识路。”
赵阁看了他一眼,眼底暗光浮现。
这个曾经的万蛊门大祭司,如今的“陈风”,似乎对皇宫异常熟悉。
但他没多问。
“三天后,此地汇合。”
“好。”
两人分头离开。
赵阁走水路,乘漕运盟的快船,顺西而下。
陈风则换了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