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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怎么样了?”她声音有些发紧。
    陈风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温和了些:“掌柜的说,云公子没事了,泡完药浴需要补元气。”
    小月眼圈一红,连忙低头搅动汤锅:“那就好……那就好……”
    镜非台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小月。”他轻声唤道。
    小月抬头,见到是他,勉强笑了笑。
    镜非台走到炉边,看着锅中翻滚的鸡汤,状似随意地问:
    “渡川的蚀脉暗劲……真拔除了?”
    小月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掌柜的刚才让陈风传话,说兄长体内暗劲已清,只需温养半年……”
    镜非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拔除蚀脉暗劲,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听雨楼的密档里,关于这种阴毒手法的记载,最后都有一行朱批:
    “中者无救,必死无疑。”
    而现在,有人破了这个“必死无疑”。
    这个人,就在惑心林客栈。
    小月忽然抬头,眼中带着希冀,“您说……兄长真的能活下来吗?不会再复发吗?”
    镜非台沉默片刻,缓缓道:
    “令掌柜说能,那便能。”
    “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逆天改命,恐怕……就是她了。”
    小月重重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小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病情。
    从小便听旁人说,哥哥不仅命短。
    还是个废人,不能习武。
    若非寺里高人,他恐怕……不允许自己作为一个废人存在。
    *
    云渡川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那是卸下多年沉疴后的松快。
    阿萝迦刚给他施完针,正在收拾药箱。
    镜非台推门进来时,他盯着云渡川的眼睛,许久,才轻声问:
    “……清了?”
    “清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蚀脉暗劲。
    听雨楼密档里有记载的手段。
    镜非台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复杂:“掌柜的果然……深不可测。”
    阿萝迦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镜非台在床边坐下,扇子重新摇起来,但节奏明显乱了:
    “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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