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按在他脉门上,无相真气探入一经脉深处,果然盘踞着一股阴寒至极、如附骨之疽的暗劲。
它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脉周围,随着每一次心跳,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生机。
“二十年前种的。”令支支收回手,“种你暗劲的人,是个高手,至少为大宗师,手法很隐秘,若非我功法特殊,也察觉不到。”
云渡川的手,微微发抖:
“能??能解吗?”
令支支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许久,才缓缓道:
“能。”
云渡川呼吸一窒。
他抬头,眼中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雾妤柔体内的蚀脉暗劲,就是您拔除的。”
令支支侧眸看着他: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事关生死,不得不留意。”云渡川低声道,“只是……之前一直不敢来问。”
“怕希望落空?”
“是。”云渡川闭上眼,“从小到大,我试过太多方法了。佛门金针、道家丹药、苗疆蛊术……每一次,都以为有希望,每一次,都落空。”
“所以这次,看到雾妤柔被您治好,我反而……更怕了。”
“怕这是最后一次希望。”
“怕这次再落空,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令支支笑笑,“救你可以,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蚀脉暗劲已与你经脉共生二十年,要拔除,需重塑心脉。”
令支支挑着眉,眼中笑意明显,“过程极痛,且有三成可能…??你会死在过程中。”
云渡川沉默。
三成死亡率。
很高。
但比起必死的結局.......
“我愿意试。”他抬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云家愿付任何代价。”
令支支看着他,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欣赏:
“好。”
“晚些,来三楼最边上的那间房。”
“现在....先回去写遗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