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
令支支脚步一顿。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溪水,却又在清澈的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炙热的光。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掌柜的?”
令支支走到床榻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探向他的脉门。
指尖刚触到皮肤,那人却反手一握,抓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大得惊人!
令支支眼神一暗,真气运转,就要震开。
“别走。”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执拗,“我……我找你好久了。”
令支支眯眼笑了起来:“你认识我?”
“认识。”他点头,眼神痴痴地望着她,“你是……红色的。”
“红色的?”
“嗯。”他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记得红色,很亮,很暖,像……像火。”
他顿了顿,又摇头:
“不对,不像火。火会烫人,你不会。”
“你不会烫我。”
他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但令支支听懂了。
他记得的,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名字。
是她的红衣。
那日惑心林缠斗时,令支支一身红衣如血,抬手间双刃挥动,将他送入死亡时……那道刺目的红。
是蛊悬铃记忆中,最深刻的烙印。
令支支没有抽回手。
她任由他攥着,另一只手按在他额头上,无相真气探入识海。
一片废墟。
“你叫什么名字?”令支支收回手,问他。
他怔了怔,眼神茫然:“我……我叫……”
“我叫……”他喃喃,“陈……陈风?”
语气是疑问的。
他不确定。
“不对……”他又摇头,“好像还有一个名字……蛊……蛊什么……”
“蛊悬铃。”令支支淡淡道。
“蛊悬铃……”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迷茫,“不对,那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
他忽然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
“你叫我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叫我陈风,我就是陈风。”
“你叫我蛊悬铃,我就是蛊悬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