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不必多礼。我此番离宫静养,得掌柜的照拂,已是客居。在此地,只论江湖缘法,不论朝堂身份。”
他这话说得漂亮。
无形中又将他与令支支的关系变得模糊。
这边,三人笑里藏刀,明争暗斗。
另一边,令支支笑容浅浅,对于他们之间的微妙的氛围恍若未闻。
眉眼柔和,扫过面前的三人,随后垂眸道:
“待阿萝迦准备好,六殿下身上的毒便可解了,请六殿下别忘了允诺我的。”
仅仅一句话,点破了两人的关系。
不是同盟,只是利益交换。
镜非台和云渡川心下一松。
不是同盟便好。
茶香依旧袅袅,但气氛已然不同。
裴昭宁笑笑,很自然地走到令支支身侧的空位坐下。
这个细微的座位选择,再次强调了他愿意与之同盟的意向。
令支支见状,为裴昭宁斟上一杯“翠羽金曦”,仿佛只是对待寻常客:
“殿下也尝尝这8000两的茶。”
“……”
刚刚不还是4000两吗?
若非不合时宜,镜非台真要被她逗笑了。
她是打定他们不会与这位六皇子通气,是吗?
云渡川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佛珠蜷了蜷。
这位令掌柜叫价还真是……随心所欲。
所以刚刚的4000两,还真是他占便宜了。
毕竟眼下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
按理来说,所有人的心思本不应该还在茶上。
毕竟听雨楼楼主的出现是巨大的变数。
裴昭宁必须立刻判断此人对自己的计划是助力还是阻碍。
至于他身边的云渡川……
对方那身难以掩饰的贵气与超然的气度,以及与镜非台平起平坐的姿态,都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联想到江南云家的势力……裴昭宁的心又沉了沉。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令支支身上,复杂难言。
这位令掌柜,不仅救了他的命,手握他的“人情”,如今看来,竟还能与镜非台、云渡川这等人物同桌饮茶,谈笑风生……
她的能耐,究竟又有多大呢?
思考之余,裴昭宁品了一口茶。
一觉醒来,原本昏沉的脑袋,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喝下这杯茶后,竟然清明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