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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半点没乱,该还的还,该认的认。
    何永利站起身,整了整那身皱巴巴的中山装。
    “兵子,今儿我不能久待,家里头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料理。这趟,是专程来还你东西的。”
    他抓住杨兵的胳膊,那只粗手攥得发抖。
    “往后我要是再遇着坎,还得厚着脸皮来找你借。”
    “您言语一声就成,随时。”
    何永利重点了下头,松开手,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兵子,谢了。”
    撂下这一句,他推开门,一头扎进了门外那片昏沉的雨雾里。
    那封信是晌午到的。
    李秀梅捏着信纸,站在堂屋门口,半天没挪步。
    “娘,谁来的信?”杨兵刚进门,把帽子摘下。
    李秀梅把信往他跟前递,那张老脸耷拉着,“有福,这暑假,他说不回来了。”
    杨兵接过信,扫了两行,信上写得清楚,军校里头要参加集训,暑假腾不出空,让叔婶别惦记。
    杨兵把信叠好,“娘,您别愁,军校里头集训,是好事。说明上头器重他。”
    李秀梅绞着围裙,“器重是器重,可这一年到头,娘连他人影都见不着。上回成婚的事,刚撂下个口风,人又飞了。”
    杨兵把这话收进心里。
    娘这是把老徐家的独苗,揣在心口窝里头疼,怕他飞远了,再也拽不回。
    “娘,他翅膀硬了,得让他飞。”
    杨兵把信搁在桌上,“您要是惦记,回头我捎封信过去,让他得空就回。”
    李秀梅嗯了一声,到底是把信收进了柜里头,那动作慢吞吞的。
    杨兵没多待,扒拉两口饭,骑车就往厂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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