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好,厂里头得了菜,你大伯有了事做。一举两得。明儿你跟吴书记提,他准没有不应的。”
第二天一早,杨兵踩着点进了行政楼,直奔吴松阳办公室。
门虚掩着,吴松阳正埋头核一摞报表,听见敲门,抬起头。
“兵子,坐。”
杨兵在桌前的椅子上落座,把昨晚琢磨好的话头摆出来。
“书记,厂子后头那块空地,我寻思着开出来种菜。”
吴松阳搁下笔。
“几千号人吃饭,食堂的菜全靠外头买,咱要是自个儿种一片,又新鲜,又省钱。地荒着也是浪费。”
吴松阳把这话在心里头掂了掂。
省钱,这两个字最戳他的痒处。
他在这厂子里抠惯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听见省钱,半个字都没驳。
“成。这主意好,地我批给你。”
他顿了顿,往椅背靠了靠。
“招工的事,你咋想?开荒种地,总得有人伺候。”
杨兵早备好了这一手。
“招两个临时工就够,开荒、浇水、除草、防着人偷,这点活计,两个人转得开。”
吴松阳嗯了一声,等他往下说。
“我大伯,杨国强,在小河村刨了大半辈子地,伺候庄稼是老本行。如今进了城,闲在屋里头骨头都生锈了,正想找个轻省活计干。”
吴松阳听到这儿,脑子里转了个弯。
杨国富的大哥,庄稼把式,又是自家人,看着地踏实,断不会偷奸耍滑。
这一笔账,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