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个临时的活计干。”
杨国强搓着手,“如今志子成了家,孙子也大了,不咋用我搭手。我这每天闲在屋里头,骨头都生锈了。实在是闲不住。”
这话一落,杨志头一个放下了碗。
“爹,您这是说啥呢。”
杨志凑过去,“您忙活了大半辈子,好容易享两天清福,又想去遭那罪?临时工那活计,又累又苦,您这把年纪,吃不消。”
杨国强把脖子一梗,“我这身子骨硬着呢!在水云村那会儿,我一天能刨二亩地。这才几年,就成废人了?”
“爹……”
杨国强一摆手,“我主意定了。闲着也是闲着,找个轻省点的活,挣俩零花,心里头还踏实。”
杨志被堵得没了话,扭头看杨兵,又看杨国富,脸上写满了犯难。
刘春花在底下拽了拽丈夫的袖子,没敢吭声。
杨兵把这一出收进心里头。
大伯这人,是穷日子过惯了,闲下来反倒慌,让他享福,他享不住,硬拦着不让干,怕是要憋出病来。
可临时工那活计,搬扛抬拉的,大伯这岁数真去了,万一闪了腰,得不偿失。
得寻个轻省的,还得让大伯觉着自己有用。
杨兵开了腔,“大伯,这事,我想想法子。”
杨国强一听有门,乐了,“真的?”
杨国富放下酒盅,转头看自家儿子,“你有啥主意?”
杨兵把筷子搁下,慢条斯理。
“咱钢铁厂后头,不是有块空地嘛。荒着也是荒着,长了一片野草,我寻思着,明儿跟吴书记说一声,把那块地开垦出来,种点菜。”
“种菜?”杨国强往前探了探身子。
杨兵点头,“厂里头几千号人吃饭,食堂的菜,全靠外头买。要是自个儿能种一片,又新鲜,又省钱。”
他看向大伯。
“地开出来了,得有人看着,浇水、除草、防着人偷。这活计轻省,不累人。找两个临时工,大伯您要是乐意,正好。”
杨国强一拍桌子,把酒盅都震得跳了跳。
“成啊!这活我喜欢!伺候庄稼,那是我的老本行!别人干我还不放心呢!”
杨志在旁边松了口气,这活计听着确实轻省,比扛麻包强多了。
杨国富把这主意在心里头掂了掂,越掂越觉着妥当。
这一手,高。
空地荒着是浪费,开出来种菜,厂里头得了实惠,吴松阳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