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杨老嘴里出来,分量不一样。
杨兵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有您这句,我就踏实了。”
杨老瞥他一眼,“怕了?”
“不怕。”
杨兵笑了笑,“就是手底下一帮弟兄,得给他们个准话,好安心干活。”
杨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杨兵把杨老的话挑着捡着,告诉了吴松阳。
吴松阳听完,整个人都松快了,“成!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咱该咋干咋干。”
日子照旧往前赶。
到了十月里,组织上才把那桩事,正经向下面公布了。
消息一出,厂里头议论纷纷,也有那机灵的,瞅准这是个空当,琢磨着把手里的权攥得更紧些。
杨兵冷眼瞧着,没动,他要的东西早攥手里了,犯不着趟这浑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晌午,杨兵刚扒拉两口饭,门口进来两个生面孔。
中山装,公文包,进门也不寒暄。
“杨兵同志?”
“是我。”杨兵搁下筷子。
“跟我们走一趟,组织上要找你了解点情况。”
杨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动。
查他?查什么?
他把筷子摆正,站起身,“成。我配合。”
那屋里头摆了张长桌,对面坐着俩人,公文包打开,纸笔都备齐了。
打头那个翻了翻本子,抬起头。
“杨兵同志,听说你常往军区大院跑?”
杨兵在心里头转了一圈。
军区大院,这话题起得蹊跷。
“去过几回。”他答得实在。
“还送了不少肉?”
对方接得很快,“肉哪来的?是不是想拉拢领导,搞贿赂那一套?”
这一句砸下来,分量不轻。
杨兵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可他没慌。慌了,就什么都对不上了。
他在心里把说辞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才慢条斯理开口。
“同志,您怕是误会了,军区大院那位杨老,是我大伯。我给长辈送点肉,尽晚辈的孝心,这哪沾得上贿赂?”
对面那俩人对视一下。
“大伯?”
杨兵点头,“一笔写不出俩杨字。”
“那肉呢?”
记本子的那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