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扫了这一群人一眼,声调拔高。
“告诉你们,赶紧走,再敢在我们厂门口聚众闹事,我这就叫人来,把你们一锅端了!”
马队长腿肚子先软了半截。
他赶忙弯下腰,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赔着笑。
“同志,同志,您消气,我们不是来闹事的,真不是。”
老李哼了一声,没接。
“就是……就是想问问。”
马队长往前凑了半步,又被老李的架势逼得退回去,“我们村去的那几个人,到底是个啥情况?判了没有?那几个去求情的,啥时候能回去?”
老李盯着他看了两秒,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口气。
他这两天也听科里头的人念叨了,那五个抢枪的,判了,十五年、十年的,一个没跑。
至于那帮聚众闹事的家属,关了几天禁闭杀威风,过两天就放。
“判了。”老李撂下两个字。
马队长身子一晃。
“判……判多少?”
“抢枪的那五个,主谋十五年,剩下四个,一人十年。”
老李说得干脆,“至于那帮闹事的家属,关够日子就放七天以后,自个儿来领人。”
这话一落,马队长身后那十来号人,全僵在原地。
赵四他婶子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旁边的人赶忙扶住。
谁也没敢哭出声,马队长有言在先。
可那一张黢黑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往下褪。
马队长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这群人,又回头看了看老李那张写满赶紧滚的脸,到底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马队长嗓子发涩,弯腰冲老李拱了拱手,“谢、谢谢同志。”
他转过身,朝那一群人摆了摆手,声音闷闷的。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