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出事了?”
“五个抢枪的,加上那一帮去求情的,统共十来号人,咋一个影都没有?”
村民们三两凑一块儿,嘀咕,越传邪乎。
直到马队长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回了村。
人刚进村口,就被围住了。
“马队长!我家那口子呢?”
“赵四他爹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到底是个啥情况,你给说句准话啊!”
马队长被这一圈人挤得没处躲,叹了口气。
“都别嚷,我一个一个说。”
村民们安静下来,齐刷盯着他。
“大军那五个,抢枪开枪,是真的,赖不掉,枪都从大军家炕席底下翻出来了。”
底下起了一阵骚动。
“那……那判了没?”有人哆嗦着问。
“还没听着信儿,可这罪名摆着,轻不了。”
人群里有妇人开始抹眼泪。
“那去求情的那几个呢?”
赵四他婶子挤到前头,“他们也没回来啊!”
马队长卡了壳。
这茬他也答不上来。
去求情的那七八个家属,被钢铁厂保卫科扣下了,到底咋样,他临走时也没问明白。
“这……我也不晓得,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厂里头。”
底下炸开。
“连去求情的都扣下了?”
“钢铁厂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队长,那可是咱村的人,你不能不管啊!”
马队长被这一通嚷整得脑壳子疼。
他何尝不知道这帮乡亲的心思,可那钢铁厂是啥地界,那杨主任是啥来头,他比谁都清楚。
人家是革委会副主任,连县里头都得给三分薄面。
这种人手底下办的案子,他一个庄稼汉,能翻得了天?
马队长被缠得没法子,到底是松了口,“这么着,谁不放心自家人的,凑一块儿,跟我再去厂里问一趟。”
“可有言在先,去了不许闹,不许哭,不许跪。问清楚就走。再敢撒泼,把咱全村都搭进去,我可不认这账!”
底下应了一片。
第二天一早,马队长领着十来号人,又奔了钢铁厂。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李正靠在岗亭里头啃窝头。
抬头一瞧这一群土头土脑的,认出打头那张黑脸膛,手里的窝头当场就撂下了。
“又是你们!红石村的对吧?前两天闹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