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个獾子,倒成了贼,这都什么世道。”
没人理他。
不到一刻钟,那干事领着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回来了。老头一手拨拉着算盘珠子,被人拽着衣袖,走得磕绊。
小王把本子翻开,往他跟前一递,“张会计,昨儿晌午,张天养从地里回来,路上碰没碰见你?”
张会计推了推老花镜,眯眼看了看地上的张天养,又看了看小王。
“碰见了。”
他点头点得实在,“晌午头,日头正毒,他扛着锄头从西坡下来,我去给三队送账本,半道上撞着的。还问我借了口水喝。”
“几点钟的事?”
“晌午十二点出头。我送完账本回来,钟点对得上。”
小王把这话在心里盘了盘。
野猪林那头出事,是头天下午,昨儿晌午张天养在西坡下地,时辰对不上,作不了假。
小王把本子合上,冲按着张天养的两个干事摆手,“放了。”
那俩干事松了手,张天养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籽,嘴里还在骂咧咧。
小王没搭理他,自言自语,“张天养干净,那剩下没到的四个,赵四、孙狗剩、李二麻子、王铁柱,跑不了,就是大军那伙的。”
他早把这层算明白了,五人作案,抓了大军一个,跑了四个,这四个偏偏在敲钟点名时全不见人影,哪有那么巧。
“盯紧了,别让他们摸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