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把人一分,带着队伍往村西头去了。
马队长没跟着走,他重新爬上石碾子,“老少爷们儿,都听我一句。”
他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大军这事,已经定了。枪都从他炕席底下翻出来了,赖不掉。”
“现在还有赵四他们四个,跑了。谁要是知道他们藏哪儿,赶紧说。”
底下没人吭声。
“别怕得罪人!”
马队长嗓门又高了几分,“你们说的,不管是真是假,人家保卫科先去查。查清了,跟你们没干系。可你们要是闷着不说,回头查出来谁知情不报……”
他顿了一下,“那就是窝藏同罪!”
底下还是静悄的。
百十号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张嘴的。
马队长站在石碾子上,到底是无可奈何,这帮乡亲,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肯当着面去戳邻里的脊梁骨?
小王把这一幕看在心里。
这村子,捂得严实,不是不知情,是不肯说,乡里亲的人情网,比保卫科的搜查还难破。
他没急,线索已经有了,剩下的,是时间和功夫的事。
就在这僵着的当口,村东头传来一阵动静。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左一右架着个男人过来,那男人三十出头,黑黝的,肩上还挎着张猎弓,裤腿上沾着草籽。
干事喊了一嗓子,“科长,在后山逮着这个。一问,他就是名册上没到的张天养!”
被架着的男人挣了挣,一脸的懵。
“干啥啊这是?我上山打个獾子,招谁惹谁了?”
小王抬脚走过去。
张天养被按在地上,抬头瞅见这一院子的人,又瞅见那两个架着自己的,整个人都傻了。
“各位领导,我……我到底犯啥事了?”
小王居高临下看着他,“张天养是吧。”
小王把本子翻开,“我问你,昨天下午,你人在哪儿?”
张天养张了张嘴,“昨天下午?在家啊!”
“在家?有谁能给你作证?”
张天养急了,脖子一梗,“有!我晌午从地里回来,半道上还碰见咱村的会计了!不信你们去问他……”
“会计?”
小王把本子往腋下一夹,偏头冲身边的干事抬了抬下巴,“去,把那会计请来。”
干事应了一声,扭头就走。
张天养还被按在地上,挣了两下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