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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窗户纸上透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杨兵刚迈进中院的垂花门,就瞅见水槽子旁边蹲着个汉子。
柱子听见脚步声,站直了身子,手里还护着个散发着热乎气的油纸包。
他憨厚的脸上涨得通红,两只大眼睛在黑夜里亮得灼人。
“兵哥,你可算回来了!”
柱子几步跨上前,把那油纸包直愣愣地塞进杨兵怀里。
隔着油纸,一股烤红薯混合着炒花生的焦香直钻鼻腔。
“大晚上的不搁屋里待着,在这儿蹲我干嘛?”杨兵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油纸包,眉头微挑。
柱子紧张地搓着双手,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
“兵哥,我转正了!今天下午车队刚下的文件,我不干临时工了,我是运输队正儿八经的汽车兵了!这红薯和花生是我刚从街口买的,第一口必须让你先尝!”
杨兵微微一怔,随即反手一拳锤在柱子宽厚的肩膀上。
“好小子,没给你兵哥丢脸!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以后你家的大门都得被媒婆踏破了!”
柱子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