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鹰变不出灯油,那就只能将四壁的灯油尽数刮落,让灯内的灯油全数被燃尽,不造成浪费。
契约之事,不是季鹰这个实力可以干预的。
次日一早,老陈庄主差人送来了饭食,两碗呈现淡黑色的糊糊,上面飘着几片肉,少瘦而多肥,油花很淡,吞在口中有种粗糙感。
季鹰没有拒绝,把碗打扫得干干净净。
庄子里的妇人们状态要更好一些,她们本就不负责打铁的事情,出了事情之后,早早的开始保护庄子里的孩子,用上了湿毛巾。
季鹰在庄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锅,青尾匆匆前往外庄采购药材,只是一些普通的药材,高明一些的丹方季鹰也没有,记忆中倒是能配出一副固本培元的汤药。
按方子采购,一个时辰后,青尾买药归来,这一锅汤药从早上熬到了下午,期间还有些米面源源不断的送进来。
那是青尾自作主张的,但季鹰明白,她的善心不是因为庄子里那群形同丧鬼的青壮而发,而是对那群懵懂的孩童所发。
孩子往往更能激发人的同情心。
老陈浑浊的眼中布满泪花,招呼着庄里的妇人将粮食挪进仓库,嘴里的谢谢从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
药汤好了,老陈带着打铁的青壮在大锅前排起长队,季鹰粗略一扫,尚余八十多名青壮,这些人中,火毒伤情还各不一样,这汤药不能治愈他们的伤势。
但季鹰也不需要治愈他们,事实上,他也做不到治愈,没有灯油的灯,再怎么拨弄也无法点到天明。
派完汤药,老陈弯腰坐在季鹰身边,压抑的气氛好像从两人的第一次目光交汇就开始了。
没得半分轻松过,自进了这庄子,就如山雨欲来的天地一般。
“高人,他们,还能活吗?”
季鹰摇头,这件事,他本就没想过瞒着老陈:“汤药不是给他们治病的,只是帮他们补点力气,你和他们一样,这肺跟蛀空的朽木一样,神仙来了也没用。”
“既然你们契约上约定的是炼完矿,便可以走出内庄,我就帮你们加把火,让他们再努努力,争取早点把矿炼完,放他们出去。”
最后一句的时候,季鹰手指的是庄子妇孺所处的位置。
老陈扯出了一个笑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的:“好,好,那就好,多谢高人,多谢仙长!”
汤药用了两天,第三天,季鹰开始施针。
施针才是重点,刮下灯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