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结束,内庄的汉子们脸色突兀的红润起来,就连从不断绝的咳嗽声都随之熄了,一个个宛如刚刚开工时候的样子,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手中大锤。
整个何家内庄都沉浸在铁锤敲击的叮叮声中,忙碌的声音。
也是,死亡的丧钟!
“高人,给老汉也施针吧。”
老陈来到季鹰面前,眼中带着祈求之色,他看了一整天了,神色从原先的欣喜到悲怆,如此情形,如此反常,他太清楚这后果是什么了。
事实上,不只是他清楚,这些汉子在短暂的恢复了力量和清明的头脑后,他们自己也清楚代价是什么。
季鹰:“得为他们谋条出路的,陈老丈,而这个人,只能是你,他们也只信你,你的那点油,不该用在这上面。”
老陈闻言,沉默了许久:“老汉听高人安排。”
灯油刮了一遍又一遍,灯芯拨了一次又一次。
施针的第五天正午,一名妇人在全庄人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向庄外,走到之前庄民化为飞灰之地,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犹豫,一步踏出。
宛如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但好在,她没有化为飞灰。
“成了!成了!!”
庄民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一声声呼喝此起彼伏,奔跑起来,大步跑到庄外,回身一看,打铁的青壮们聚在一起,站在庄内。
脸上挂着笑容,冲着他们挥手,下一刻,一排排倒了下去!!
季鹰站在庄外,看着庄子,一股几乎凝成实质,似铁锈一般的雾气笼罩在村子里,离得远些甚至已经看不清庄子原本的样子了。
青尾:“公子,火毒凝而不散,此地在未来几十年内,怕是要彻底沦为死地了。”
“我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该启程去铁家了,我倒是要看看,铁家的成色。”
老陈拄着拐杖靠近季鹰两人,行至跟前的时候,嗤嗵一声跪了下来。
“老汉代庄子谢过仙长!”
老陈的膝盖还没等触及地面,季鹰的手虚抬一下,将其托起:“无需如此,何家庄,已经不能呆了,相信你也看到了,庄子里笼罩的那层红雾,就是火毒,这地方,没有个几十年光景,火毒是散不去的。”
季鹰有法力,有道行,却拿火毒没办法。
或许玄泽布雨能稍微减轻一些,但现在人没在附近,他也无法尝试。
“够了,这样就够了,庄子还有他们。”
老陈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