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通道里,子谦停住脚步。
门外传来的呼喊像潮水般漫过隔音墙,一声一声,清晰可闻。
他转身想往回走,却被一只手轻轻拦住。
“不能再上去了。”
戚梦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冷静,“合同时间早就过了,每多一分钟都是钱,而且不止钱的问题——场馆方那边我们得留点余地。”
她抬起眼,目光里有担忧,也有职业性的考量。
“你今晚唱的新歌,有一大半没报备,加上超时……罚款不是小数目。
如果现在返场,事情会更难处理。”
子谦安静听着,目光却越过她,望向通往舞台的那道窄门。
门缝底下漏进一线光,观众的呼喊像心跳般透过地板传来。
“罚款我来承担。”
他说。
“不是钱的问题,”
戚梦颖摇头,“是规矩。
场馆会有自己的办法引导观众离场,可如果你现在上去,就等于我们把责任全揽过来了。”
“他们是因为我才不肯走的。”
子谦的声音不高,却像沉进石头的湖面,没有半点动摇,“这是我的场子,我的观众——责任本来就在我这儿。”
他看向她,眼神清澈而坚决。
“让我上去吧,就几分钟。”
戚梦颖沉默了片刻。
外面的喊声又一次涌来,如海浪拍岸,一声比一声真切。
她终于松开了手,极轻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浮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去吧。”
她说,“别太久。”
子谦点头,转身推开了那扇门。
光从舞台的方向倾泻而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观众的呼喊在那一瞬间,化作震耳欲聋的狂潮。
她侧过身,留出通道。
子谦经过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戚梦颖眼底最后那丝犹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了然与默许。
剧场外,声浪正层层叠高。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涌动着同一个名字。
不愿离去的呼喊汇聚成固执的节拍,在体育馆穹顶下反复冲撞,仿佛只要那道人影不再出现,这片喧哗就将永远凝固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