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轮廓在灯光下浮现,全场骤然沸腾。
欢呼与尖叫炸裂开来,几乎要掀翻整座建筑的顶盖。
无数手臂在空中挥舞,像风暴中狂乱摇曳的森林。
子谦在光束**站定,抬起手。
喧嚣渐渐沉淀为躁动的静默。
“我听见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平和,“你们的热情,我收到了,也很感激。
但有些话不得不说——今晚的规则已被打破,而打破规则总要付出代价。
我不希望自己的任何举动,成为日后被人效仿的借口。
秩序存在,自有它的意义。”
话语落下,看台间泛起细微的骚动。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他是因为我们才返场的……是不是会被追究责任?”
“听说超时演唱要交很重的罚金……”
“可他这场演出本来就不赚钱啊,所有收入都捐出去了……”
“我们是不是……太任性了?”
愧疚的情绪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份不顾一切的挽留,或许正将那人推向更为难的境地。
子谦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罚金于他而言不过数字,真正在意的,是此刻聚集在此的狂热可能滋生的惯性——今日可以是演唱会,明日便可能是机场、酒店、街头。
当喜爱蜕变成不容喘息的追逐,对彼此都将是负担。
他始终相信,恰当的距离才是长久相伴的前提。
“心意珍贵,但离别本是常态。”
他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嗓音温和,“这次的结束,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不必强求,一切自有安排。”
稍作停顿,他走向舞台一侧那架白色三角钢琴。
“最后一曲,送给你们。”
“要听吗?”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嘶哑的、竭尽全力的、近乎破音的呐喊,拧成一股滚烫的洪流:
“要——!”
子谦在琴凳坐下,指尖轻触琴键。
这首歌,并未出现在他预先准备的曲目单里。
因此子谦此刻必须亲自弹奏钢琴,为自己配乐。
对在场听众而言,这无疑是令人格外期待的场景。
“听完这一曲,”
“大家就要安静地离场,不能再停留了。”
“我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