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些学生便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孝子贤孙的角色。
在陈明的带领下,齐刷刷地披麻戴孝,面色凝重地分立灵堂两侧。
每当有宾客上前行礼,他们便按照辈分或鞠躬或磕头回礼。
整场葬礼办得热热闹闹,那排场竟比八抬大轿迎亲的婚礼还要盛大几分。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哭丧声此起彼伏。
更何况,许忠义在东北经营多年。
人脉之广堪称根深叶茂,整个关外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如此一来,这场葬礼办得比当年戴老板出殡时还要风光体面。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三教九流、各界人士纷至沓来。
在灵前祭拜之后,都非常识趣地递上慰问金,表达心意。
灵堂一侧的账桌前,收礼的干事忙得满头大汗,毛笔飞快地记录着一笔笔款项。
没错,这钱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许忠义这家伙走到哪儿都不忘他的生意经,心态好得出奇。
他抱着“李维恭既然开了头,那自己就得跟上”的想法。
拉着陈明大张旗鼓地收起了份子钱。
一笔笔款项进账,陈明乐得嘴都合不拢。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甚至趁没人注意时悄悄数了数兜里的钞票。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该怎么花。
想想看,堂堂奉天站的少将副站长亲自给你们磕头还礼。
从清晨一直跪到日暮,你好意思空着手来?
你好意思只给个仨瓜俩枣打发叫花子?
那可就别怪人家问你是什么意思了!
一天下来,光慰问金就收了十几万美金。
代价不过是磕了几百个头,腰酸背痛腿抽筋罢了。
放眼整个民国,你去打听打听,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陈明一边揉着发酸的膝盖,一边咧嘴傻笑,觉得这罪受得值。
这不,连未来儿子的奶粉钱都提前赚到手了!
说实话,要不是军统有明文规定,下属的葬礼规格绝不能超过戴老板。
否则以许忠义的性子,非得把这场丧事办得震动全国不可。
他站在灵堂一角,看着人来人往的场面,嘴角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得意。
既赚了名声,又赚了银子,一箭双雕。
然而,最苦不堪言的莫过于师母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