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个爱财如命的主儿。
此刻眼睁睁看着许忠义和陈明这两个不当人子的家伙。
把收来的慰问金一分不差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自己却连半个铜板都没见着。
更要命的是,所有前来吊唁宾客的茶水饭食,都得从她私房里支出!
李夫人只觉得心在滴血。
她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瞄着账桌上一摞摞钞票被收走,恨不得冲上去抢回来。
李维恭在花旗银行的存款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掏出来的每一分,都是她省吃俭用积攒多年的体己钱!
这简直比杀人还要诛心!
早知道当寡妇这么凄惨,当初真该跟着老李一起去了,一了百了!
她心里暗暗咒骂,眼眶泛红,却不敢声张。
只能强忍着悲痛继续扮演未亡人的角色。
倘若李维恭泉下有知,只怕也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把棺材板掀翻在地。
连死人的葬礼都能榨出油水来,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奸商,十足的奸商啊!!
李夫人心中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
更让李夫人崩溃的是。
许忠义居然一脸“大方”地走上前来,关切地说道。
“师母节哀顺变,我已经托人给恩师订了一口上等的红木棺材,一定要厚葬他老人家!”
李夫人一听,心态彻底崩了,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许忠义,嘴唇哆嗦,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世上还有没有羞耻心了?
你们借着我丈夫的灵堂大肆敛财,我分文未得也就算了。
最后居然只送一口棺材就想打发我,这是把我看成叫花子了吗?
偏偏许忠义这番“仁义”之举,引来周围一片赞誉之声。
纷纷感叹他孝顺重情,尊师重道。
几位前来吊唁的官员甚至拉着许忠义的手,夸他品德高尚。
不愧是李主任的好学生。
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争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憋在心里,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许忠义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呜呜呜!!”
“先生啊,果党痛失栋梁啊!!”
“先生,您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吧!”
“先生……您带我一起走吧!!”
他瞬间入戏,哭得涕泪横流,那撕心裂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