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内部也免不了派系倾轧。
矛盾将从过去的老广帮与江浙系之争。
转变为以郑耀先为首的青壮派与自己这类守旧派的针锋相对。
想到此处,他只觉牙根发酸,头痛欲裂。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毛副座长吁短叹,哭丧着脸,步履沉重地离开了郑耀先的官邸。
最扎心的是,许忠义还笑嘻嘻地凑上来,一脸邀功的殷勤相:
“恭喜毛座,又解决一桩棘手大事!”
“连郑耀先这般人物,也在您手底下收敛了气焰。”
“经此一役,您的威信必定更上一层楼。”
“放眼整个军统,谁还敢不服?”
“只怕即便是戴老板,对局面的实际掌控,也未必能及您此刻啊!”
毛副座听得五味杂陈,神色复杂难言。
“啊......哈哈,忠义啊,这回,多亏有你。”
自打戴老板去世,他非但没感到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反而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步步维艰。
外有军部大佬指桑骂槐,内有郑耀先祸起萧墙。
回到家还得面对那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满腹憋屈无处诉说。
今日这事,表面看似他占了上风,保全了颜面。
可里子早已丢了个干净,还莫名其妙欠下一笔人情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苦,真是苦不堪言!
送走许忠义后,毛副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屁股瘫进沙发,竟忍不住悲从中来。
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二百斤胖子,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
还没等他擦干泪痕,妻子向影欣便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
好家伙,只见她满身酒气,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不必细想,也知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向影欣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
“咦?你在家啊?”
态度随意得仿佛他只是件家具。
随后竟当着他的面,毫不在意地拨通了电话,嗓音甜腻:
“喂,亲爱的......今晚你先别过来了,他在家呢。”
“嗯......好,我也爱你哦。”
毛副座气得浑身发抖,胖乎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尼玛,我让你出去喝酒打牌应酬。
没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