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经大乱而得大治,民生复苏、朝堂肃清,看似一派安稳升平,实则身处列强夹缝,左右皆为重敌。南唐虎踞江南,后汉俯瞰中原,闽弱南偏,群雄棋势错落,但凡吴越一步失衡,便是倾国之危。
钱弘佐登临大位数载,早已看透乱世存续之道:偏安不能久,固守不足恃。欲稳内,必先安外;欲固本,必先制衡。
若一味睦邻,则弱而可欺;若一味强硬,则四面树敌。唯有人事、军政、外交三线联动,以内政稳固为根,以外交制衡为势,借列国矛盾相互牵制,方能在乱世棋局中夺取自保之机。
自此,钱弘佐定下新局:**以内制外,以外固内,内外联动,平衡四方。**
先整内局,以人事稳朝基。
经前番逆党肃清、宗室风波,钱弘佐深知,一切外政博弈,根基皆在朝堂人心。朝堂若乱,外交再巧亦是空谈;宗室若摇,山河再固亦是虚设。
他着手重构中枢格局,行制衡之术,令新旧相维、文武相制、宗亲朝臣互为拱卫。
以钱弘倧掌中枢机要,总理朝堂庶务、核查六部得失,持重守正,稳住君权核心;以水邱君镇抚士族、总管吏治民生,老成持国,调和朝野新旧矛盾;再令年少清正的钱弘俶入殿随侍,参习政务、观览朝局,沉淀储望、涵养国本。
宗亲掌内权,老臣镇地方,新锐蓄后势。三层梯队层层相扣,彼此相辅亦彼此制衡,杜绝权臣独大、党派复燃、宗室专权之弊。
对于胡进思等尚存的前朝老臣,钱弘佐不贬不杀、不疏不忌。
他心知此辈旧望深重、门生遍布,贸然清洗必致朝局动荡。故而采取温水稳局之策,尊其老臣名位,厚其俸禄恩赏,却渐收其实权,以新政法度约束言行,以新锐官吏分割权责。
既保全朝堂体面,又消解老臣专权隐患,令新旧势力平稳交替、朝堂始终处于君王掌控之中。
内政稳,而后外局可弈。
钱弘佐审列国强弱之势,巧用纵横制衡之道,不依附任何一方强权,亦不与任何一国彻底决裂,借四方矛盾,自成中立强势。
首重北事,稳中原名分。
后汉虽曾遣使窥私、暗助外扰,钱弘佐却压下前隙,依旧恪守藩礼、岁岁入贡、不绝朝敬。
他看得通透,中原虽更迭频繁,却始终是天下正统所在。稳住北朝名分,便能锁住吴越藩镇合法性,令南唐不敢轻易明目张胆吞并吴越。每逢汉廷有诏,吴越使臣必至、礼数周全、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