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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手帕,有人在雪地里等她。
    萧烟不知道这些。
    清晨他牵了两匹马等在六处门口,一匹是他自己的,一匹是给上官楼的。
    沈七娘问他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他说不用。
    上官楼从验尸房出来看见他和他身后的两匹马,站住了。
    “你做什么?”
    “送你回江南。”
    “不用。”
    “六处有规矩,客卿远行需派人随行。”
    “这不是远行,是回乡。”
    “回乡也是远行,远行就要派人。”
    上官楼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份公文。
    她没有再拒绝,从沈七娘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萧烟也上了马,两个人两匹马出了城。
    上官楼骑在前面,萧烟跟在后面。
    他不催她,她也不急。
    雪停了,官道上的积雪被过往的车马碾得结结实实,马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杈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骑得很稳,腰背挺得笔直,缰绳松松地搭在手指间。
    萧烟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腰比走之前细了一圈,衣裳空荡荡的,风灌进去鼓起来像一面帆。
    她在长安就没有好好吃饭,一查起案来就忘了吃,老赵端去的面经常放到凉透了才想起来吃两口。
    他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他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走了三天,过了潼关,进了河南府地界。
    上官楼一直没有说话,萧烟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丈的距离,在官道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第四天的傍晚他们在渑池县的一个小镇上歇脚。
    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萧烟把马牵到后院喂了草料,回来的时候看见上官楼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药铺。
    药铺的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灯亮着,照着柜台后面坐诊的老大夫。
    老大夫在给一个小孩把脉,小孩哭闹不止,老大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饴糖塞进小孩嘴里,小孩不哭了。
    上官楼看着那块饴糖出了神。
    萧烟走到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
    “你小时候也怕看大夫?”
    她回过神来,目光从药铺移开落在他脸上。
    “不怕,我小时候看大夫,看的是我父亲,后来是我师父。他不给糖,他给药,苦的,很苦,喝完了不给糖,说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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