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偷来一样的平静。
    她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因为顾怀仁背后还有安禄山,安禄山背后还有更大的那个人,那个人背后还有一整张网。
    网不破,案子就不会完。
    但她不怕。
    她不是一个人了。
    “萧烟。”她说。
    “嗯。”
    “你祖父的案子翻过来的时候,你多大?”
    “十二。”
    十二岁。
    她侧过头看着他。
    “十二岁就开始查案了?”
    “嗯。”他睁开眼睛看着远方,目光穿过院墙穿过屋顶落在皇城的方向,“我祖父被人害死的时候我七岁。我父亲查了五年没有查出来,郁郁而终。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烟儿,替祖父洗清冤屈。我答应了。”
    “所以你才进了六处?”
    他点了一下头。
    “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害死我祖父的人是李林甫。他怕我祖父在皇帝面前说他的坏话,先下手为强,诬陷我祖父谋反。皇帝信了,下旨抄家。我祖父在狱中自尽了。”
    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李林甫,禁药私贩名单上的第二个人,安禄山在朝中的靠山,陷害萧烟祖父的凶手。
    这个人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好好地坐在宰相的位置上,每天上朝下朝批阅公文接见宾客。
    “你会查他的,对吧?”她问。
    萧烟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在他的眼底镀了一层金色。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那些屋檐上滴下来的水在雪地上砸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坑。
    “会的。”他说。
    上官楼低下头看着那些小坑。
    水珠从高处落下来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一个圆圆的坑。
    坑的周围被水浸湿了,雪慢慢融化,越融越大,最后连成了一片。
    那些小坑是雪在融化前最后的痕迹,等雪全部化完了它们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她会记住的。
    这些案子她都会记住,这些人她都会记住,这些从屋檐上滴落的水珠、从雪地上消失的痕迹、从指缝间溜走的时间,她都会记住。
    “萧烟,你的袍子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鹤氅的下摆沾了一大片泥水,是昨晚在城门口踩的。
    雪化了,泥水溅上来把毛边浸得湿透了,脏兮兮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