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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取的是‘四方来财’的彩头。”谢依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背诵一本翻过无数遍的书,“他扇面上的字是颜体,结体宽博,骨力遒劲,不像是一般人的手笔。能写出这种字的,多半是科举出身的老派文人。”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他认识谢依兰这一个月来,她已经给他展示了至少十几种完全不同的知识储备——从武林门派的辈分排列,到明清瓷器的款识鉴定,再到各地方言的语音演变。她就像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随便翻一页都能倒出东西来。
    “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谢依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怪物。”楼明之说,“是武器。”
    散场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急着走。楼明之坐在位子上,看着包厢里的老头在保镖的簇拥下起身离场。灰夹克便衣也站了起来,远远地缀在后面,步履沉稳,不急不缓,穿过散场的人群,始终保持着十五米左右的距离,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楼明之没有跟,他只做了两件事——把包厢老头摇扇子的照片和他记下的车牌号一并发给了市局档案室的老方,附了一句话:“查这个人,和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关联。”
    “楼明之,”谢依兰在旁边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许又开今晚在场,可他为什么不见我们?”
    楼明之靠在椅背上,看着戏台上的最后一盏灯笼被工作人员用长竿一盏一盏挑灭。光线从他的脸上慢慢退去,先是额头,然后是鼻梁,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还亮着——那是戏台顶上的天窗漏下来的一线月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睛里。
    “他不是不见。”楼明之说,“他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先去找别人。等我们把所有的线都跑断了,所有的人都见完了,最后走投无路了再去找他。到那时候,他说的每一个字,我们都会信。”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因为他等的不是一个时机,他等的是我们没有任何选择的时刻。”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戏院门口,吹得台阶上的海报猎猎作响。海报上,武生的脸被风吹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更旧的一层纸——那是上一场戏的海报,纸面已经泛黄,隐约能看见一个“青”字。
    谢依兰看着那道裂缝,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今晚这场戏,不是演给我们看的。是许又开演给另一个人看的——他请包厢里那个老头看戏,自己在暗处盯着老头的反应。他不是来看戏的,是来看人的。”
    楼明之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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