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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的是“清风徐来”——八年前许又开在一篇随笔里提到过这把扇子,说是一位故人所赠,扇面上的字是那位故人的绝笔。谢依兰在图书馆里翻到那篇随笔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故人绝笔赠一把扇子,怎么听怎么像是临终托孤的戏码。现在这把扇子就握在那个老头手里,慢悠悠地摇着,扇骨在灯笼光里泛出暗沉的琥珀色,那是上了年头的竹器才会有的光泽。
    她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对坐在身边的楼明之说:“二楼包厢里那个人,不是许又开。”
    楼明之也在看。他的目光和谢依兰不一样——谢依兰看的是人,他看的是关系。包厢里的老头摇扇子的节奏,身后两个保镖的站位,二楼走廊里那个装作看戏、实际每隔三十秒就往楼下扫一眼的“服务生”,以及一楼散座里至少三个便衣——是的,他认出来了,其中有一个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去年联合办案的时候见过一面。这让他心里那个揣了很久的疑团又翻涌起来。这里坐着至少四个便衣,说明警方也在盯着那个包厢。可盯着却不抓,那就是在等——等包厢里的人跟什么人接头。
    “那个老头是谁?”谢依兰问。
    “不认识。但警方认识。”楼明之说,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二楼走廊那个服务生,每隔三十秒看一次楼下,看的是你右边第三排靠过道那个位置。”
    谢依兰端起茶杯遮住嘴,余光往右扫了一眼。第三排靠过道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手里没有戏单子,面前的茶也没动过,坐姿看起来很随意,可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件夹克的左胸口位置微微鼓起,是枪套的形状。
    “许又开请客,自己不来,让一个带保镖的老头坐他的包厢。”谢依兰把茶杯放下,“这不像请客,像是——”
    “让位。”楼明之接过她的话头,“或者说,让台。他把自己的场子借给别人用,自己藏在暗处看。”
    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那个廊柱下的阴影。那个角落里已经没有动静了——不是人走了,是连叩节拍的动作都停了。黑暗中那双眼睛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二楼包厢的方向,安静、专注,像一头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豹子。
    楼明之忽然站起来。台上的武生正唱到慷慨激昂处,满堂的喝彩声震得灯笼都在晃。
    “你去哪儿?”谢依兰问。
    “去会会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说,“你盯着包厢。如果坐在包厢里的人中途离场,跟上他。如果他跟许又开接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大小的黑色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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