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站在“武侠文化展”的展厅门口,雨水顺着展馆玻璃幕墙滑下来,把街对面的霓虹灯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他收了伞,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窄巷——刚才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人在巷口盯着他,但等他的目光扫过去,那里已经空空荡荡。
“怎么了?”谢依兰从出租车另一边绕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着过去三天两人整理出来的所有案卷材料。
“没什么。”楼明之收回视线,“可能是最近案子看多了,看谁都像嫌疑人。”
谢依兰没有追问,但她多看了他一眼。半个月的合作下来,她已经能读懂这个人脸上那些微不可察的变化——他刚才说的不是真话,只是在不确定的时候,他习惯把疑虑藏在心里,等有了把握再开口。
文化展设在镇江新落成的国际会展中心三层,规模比两人预想的要大得多。整个展厅被分隔成“武侠文学”、“江湖实物”、“兵器复原”和“门派源流”四个主题展区,展柜里陈列着从民国到当代的武侠手稿、版本、各类兵器仿制品,甚至还有几件号称“真迹”的古物。展厅正中央悬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作品,“侠之大者”四个字笔力遒劲,落款是许又开本人的亲笔。
“排场够大的。”楼明之扫了一眼展品目录,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C区12号展柜,展品:“青霜门信物·寒铁令(民国二十三年)”。
“就是这里。”谢依兰也看到了那一行,声音压低了半度。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参观人群,找到了C区。那是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展区,灯光也暗一些,和前面几个展区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12号展柜是个独立的玻璃立柜,里面铺着深蓝色丝绒,正中央摆放着一枚巴掌大的铁质令牌。令牌通体乌黑,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正面刻着一个“霜”字,字体瘦硬,像是用某种利器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谢依兰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张翻拍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连“霜”字的笔画走势都分毫不差。
“这是我师叔三十年前的照片。”谢依兰的声音很轻,但楼明之听出了她呼吸的细微变化,“这枚令牌,是青霜门掌门才能佩戴的信物。当年青霜门覆灭时,这枚令牌应该跟着掌门一起……消失了。”
“许又开从哪里弄到的?”楼明之环顾四周,展厅里人来人往,导览员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