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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赖半仙从里面抽出一个袋子,袋子上写着“1983.9——镇江港”。
    “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青霜门’的地方。”赖半仙把档案袋搁在桌上,却没急着打开。
    “提过。”楼明之说,“他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说的就是青霜门。”
    “那就对了。”赖半仙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也不点,只是夹在手指间,“那你知道青霜门是做什么的吗。”
    “表面上是个武馆。”
    “表面上。”赖半仙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点了点头,“这三个字用得好。你师父当年也用了这三个字。”他看着那枚青铜令牌,忽然话题一转,“你来找我,是为案子的事。陈年案子,不是新案子。”
    “赖师傅怎么知道。”
    “废话。你拿的是霜字令,这玩意儿是外门弟子的信物。你师父不过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管过几年账房。外门弟子不知道内门的事,但他认得一个人——这个人。”赖半仙翻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只从手腕处齐齐斩断的人手,五指蜷曲,像是死前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手掌正中间,烙着一个焦黑的印记——“青”。
    楼明之盯着那张照片,他见过这个印记的素描图。在他师父的遗物里,那张素描图被夹在一本《武林》杂志里,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三个字:碎星式。“这是青霜门的人。”他说。
    “对。死法叫‘碎星式’。用一把窄刃长剑,从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斜刺进去,剑尖穿过心脏,再从后背透出来。剑痕呈星芒状,所以叫碎星式——这是青霜门内门独传的招式。”赖半仙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左肋,比划了一下入剑的角度,“1983年到1990年,我用板车推走了七个这样的死人。本来应该推八个,结果其中一个在水里泡烂了,捞都捞不上来。那八年里,镇江港码头每隔一阵子就会漂来死尸,有的漂在长江口,有的挂在港口的铁链子上,有的是卡在趸船和岸边的夹缝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剑伤。”
    “七个。为什么都是你发现的。”
    赖半仙弯腰从铁皮柜子最底层摸出个搪瓷缸子,吹了吹积灰,倒上白开水,把桌上的档案袋推到楼明之一侧。“因为我那时候在殡仪馆当临时工。殡仪馆那辆破灵车,三天两头开锅,动不动就抛锚。老所长是真疼钱也真不想修,索性把收殓无名尸的活儿全派给了我。我跟他们说,别的兼职我不懂,可尸体见得多了——枕骨两侧被卸的、十根手指头没有一根打过弯的、嘴里被人糊了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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