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从谢依兰那本笔记里撕下来的,上面是她临摹的五个字——“霜”“门”“碎”“星”“式”。每一个字都是从不同的案发现场提取的,有的是死者临死前用血写的,有的是墙上用指甲刻的,还有的是在死者随身携带的物品里发现的。
五个字,五种笔迹。
可楼明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把那五个字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忽然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霜”字。写完,又写了一个“门”。然后他把自己的字和谢依兰临摹的那些放在一起对比。
“你看什么?”谢依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
楼明之没抬头,只是说:“这些字,是同一人写的。”
谢依兰愣了一下,把泡面放下,凑过来看。
“不可能。”她说,“我比对过,笔迹完全不同。这个‘霜’字起笔很重,收笔很轻,写字的人应该是个急性子。这个‘门’字横平竖直,结构严谨,写字的人应该受过严格训练。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楼明之指着那几个字。
“你说的都对。”他说,“可你看这里——”
他用笔尖点着“霜”字最后一笔的收尾处。
“这一笔,写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顿的这一下,是因为写字的人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写下去。”
他又指着“门”字的起笔处。
“这一笔,起笔的时候也顿了一下。同样的犹豫,同样的位置。”
谢依兰盯着那两个顿点,眼睛慢慢睁大。
“你是说——”
“不是笔迹相同。”楼明之说,“是习惯相同。一个人在犹豫的时候,会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这个动作,会留在他的笔迹里。不管他刻意改变多少笔画的形状,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改不掉。”
他把五个字一字排开。
“这五个字,出自五个不同的案发现场,用的是五种不同的笔迹。可每一个字的转折处、顿笔处、收尾处,都有同样的犹豫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谢依兰。
“这是同一个人写的。他在故意改变笔迹,可改不掉自己的习惯。”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这五起命案,是同一个人干的?”
楼明之点点头。
“而且这个人,应该受过书法训练。”他指着那个“门”字,“这一笔的横平竖直,不是普通人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