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许又开。”
楼明之看着她。
“许又开从小就练书法。”谢依兰说,“他父亲是民国时期的书法家,他五岁就开始临帖。他的字,在圈子里很有名。”
楼明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他的工作室。”谢依兰说,“我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自己写的。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幅字上的‘门’字,和这个——”
她指着那个临摹的“门”字,手在微微发抖。
一模一样。
那个横平竖直的结构,那个起笔和收笔的习惯,完全一样。
楼明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许又开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谢依兰摇摇头。
“他们都是青霜门覆灭案的幸存者。许又开说他在帮我们调查,可如果他在杀人灭口——”
她忽然停住。
楼明之替她说完:“那他就是在销毁证据。”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许又开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
当天晚上,楼明之和谢依兰去了许又开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里,三层楼,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楼明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棵槐树。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半边天,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这树有多少年了?”他问。
谢依兰看了看:“少说七八十年吧。这栋楼是民国时期的,树应该是那时候一起种的。”
楼明之点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那些案发现场。每一处都有树,有的是槐树,有的是梧桐,有的是银杏。那些树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案发现场。
不是巧合。
他推开门,走进去。
许又开正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书。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书,露出那个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楼队长,小谢,这么晚过来,有事?”
楼明之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
“许老师,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许又开的笑容不变。
“问。”
“您最近有没有去过城东的废弃厂房?”
许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