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注意到,谢依兰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握紧了。她今天来,应该也是为了青霜门的事。这几天她一直在镇江各处走访,打听二十年前的旧事,看来是有了线索。
“许先生。”楼明之将卷宗往前推了推,“您看看这几份档案,有没有什么印象?”
许又开接过卷宗,翻开。他的表情很专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一行行扫过文字,偶尔在某处停顿。看完赵大海的车祸案,他皱了皱眉;看到钱桂芳的溺水案,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等翻到孙建军的火灾案时,他的手指在照片上那个三角标记处停住了。
“这个标记...”他抬起头,看向楼明之,“楼先生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楼明之说,“三个案发现场都有,虽然位置隐蔽,但确实存在。”
许又开沉默了片刻,将卷宗合上,推回给楼明之:“楼先生,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青霜门这潭水,深得很。”
“多深?”
“深到能淹死人。”许又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二十年前,想查这个案子的人不少。有记者,有警察,也有江湖上的好事者。但查到最后,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就出了‘意外’。”
他特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三份卷宗。
楼明之笑了,笑意没达眼底:“许先生是在劝我收手?”
“我只是提醒楼先生,量力而行。”许又开站起身,拿起伞,“老陈,我们该走了,博物馆那边还等着你。”
老陈也跟着站起来,对楼明之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楼梯拐角处,许又开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关切,还有一丝楼明之看不懂的东西。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谢依兰才开口:“你信他吗?”
“半信半疑。”楼明之重新翻开卷宗,“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青霜门这潭水确实深。但他隐瞒了更多。”
“比如?”
“比如他认识这三个死者。”楼明之指着卷宗上的照片,“他看赵大海照片的时候,眼神有变化;看钱桂芳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桌子;看孙建军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这些微表情骗不了人,他和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