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巴掌大小的剪报上停住了。剪报边缘已经毛糙发黄,上面的铅字很小,排版紧凑,是一则刊登在当年某本地小报角落里的“遗失声明”:
“本人不慎,于本月十五日夜,在城西‘悦来’茶馆附近,遗失檀木剑匣一只,长约二尺三寸,上有阴刻云纹。匣内空无一物,然此匣乃家传旧物, sentimental value重大。若有拾获者,恳请送至镇江日报社三楼编辑部,必有重谢。失主:凌霜客。”
声明很短,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分类广告里,毫不起眼。日期是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前大约一个星期。“凌霜客”——这显然是个化名或者江湖绰号。
楼明之拿起这张剪报,指尖拂过那模糊的铅字。遗失剑匣?空的?在青霜门覆灭前夕?是巧合,还是某种信号?谢依兰特意把这张剪报找出来,放在最上面,是发现了什么?
他迅速翻看其他剪报和谢依兰可能做的笔记。在一张空白便签纸上,他看到用铅笔写下的几行凌乱字迹,是谢依兰的笔迹:
“悦来茶馆——已拆,原址现为‘宏达’五金店。”
“城西,二十年前……鱼龙混杂,三教九流。”
“剑匣尺寸……与记载中的‘青霜’副剑(短剑)近似?”
“凌霜客……凌……霜……”
最后“凌霜客”三个字被反复圈划,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楼明之的眉头紧紧锁起。谢依兰在尝试追查这个“凌霜客”和那个遗失的剑匣。她认为这或许与青霜门有关,甚至可能与剑谱的失踪有关。她是不是根据这条线索,独自去调查了?去了那个已经变成五金店的“悦来茶馆”原址?还是去找可能知情的旧人?
这么大的雨,这么晚……
他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去城西那边看看。无论谢依兰去了哪里,她独自行动,风险太大。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即将拉开门把手的瞬间——
“叮铃铃——!”
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在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声音来自客厅角落一个小柜子上放着的那部红色固定电话。那是房东留下的老古董,谢依兰租下这里后,大概从未用过。
楼明之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那部突然嘶叫起来的电话。
深更半夜,暴雨如注,消失的租客,突然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