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坐在借来的二手车里,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汇成细流。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两个小时,目标地点是五十米外那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铜记锁铺”。
匿名卷宗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拍摄于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发生后的第三天。照片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锁铺后门离开,手中提着长方形木盒。卷宗批注写着:“此人身份不明,木盒尺寸与青霜剑谱古籍相符。”
副驾驶座上,谢依兰低头研究着一张手绘地图。这是她从师门旧物中找到的镇江江湖势力分布图,标注着二十年前各门派、武馆、镖局的位置。
“铜记锁铺的老板叫陈三铜,”谢依兰轻声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按照江湖记载,他祖上三代都是‘锁匠’,实际上是专为江湖中人保管秘密的‘守密人’。青霜门鼎盛时期,门中重要文件都存放在他这里。”
楼明之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内弥漫:“陈三铜还活着吗?”
“应该还在,”谢依兰翻出一本泛黄的通讯录,“我师叔的笔记里提到,三年前还有人通过陈三铜传递过消息。但……”她顿了顿,“笔记上也说,陈三铜有个规矩——只认信物,不认人。没有对应的信物钥匙,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什么样的信物?”
“通常是特制的铜锁或钥匙,一式两份,委托人和守密人各持一份。只有两件信物合二为一,才能取出寄存之物。”谢依兰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看向锁铺,“我师叔当年很可能在这里寄存了关于青霜门的线索。”
楼明之掐灭烟头:“先进去看看。”
两人下车,雨点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深夜的老街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晕开光圈。铜记锁铺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经过几十年风吹雨打已经斑驳,但“铜记”两个字隐约可见。
楼明之轻轻推门,门没锁。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店内没有开灯,只有里间透出微弱的光亮。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机油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四面墙上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锁具,从最简单的挂锁到复杂的机关锁,琳琅满目。
“有人吗?”楼明之低声问道。
没有回应。
谢依兰的目光扫过柜台,上面散落着几件未完成的锁具和工具,一盏老式台灯还亮着,似乎主人刚刚离开。
“不对劲。”楼明之的手摸向腰间——那里习惯性放着配枪,但被革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