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身湿透地冲进院子,楼明之反手闩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去屋里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他指了指西厢房,“那里是客房,我收拾过,干净的。衣柜里有衣服,可能不合身,但总比湿着强。”
谢依兰点点头,抱着油布包进了西厢房。楼明之自己回了正屋,从柜子里找出干净衣服换上,又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等他收拾妥当,谢依兰也出来了。
她换了身楼明之的旧衣服——深蓝色的粗布短褂和长裤,太大,袖口裤脚都卷了好几道,看起来有些滑稽。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在脑后,几缕湿发贴在脸颊,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坐,喝口热茶。”楼明之倒了杯刚泡的姜茶推过去,自己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小心翼翼地摊在桌上。
油灯的光晕在泛黄的纸页上跳跃,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诡异。楼明之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
谢长风,谢依兰的师叔,青霜门遗孤,也是二十年前那场惨案的幸存者之一。日记开篇的时间是庚辰年三月初七,也就是青霜门灭门后的第三天。那天谢长风从外地赶回,看到的已经是满门尸体。他没有声张,悄悄离开了镇江,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暗中调查。
最初的几年,他一无所获。官府把案子定为门派内讧,草草结案,所有物证都被封存,当年的捕快要么调走,要么闭口不谈。江湖上虽然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公开追查。青霜门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就沉入了水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第五年,谢长风在金陵偶遇了一个人——王大山,当年青霜门灭门案第一个到现场的捕快。王大山当时已经辞了公职,在金陵开了家小酒馆。两人喝了几次酒,渐渐熟络起来。一次酒后,王大山吐露了实情。
“他说,那根本不是内讧。”谢长风在日记里写道,“现场虽然都是剑伤,但伤口的角度、深度、力道,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至少有七八个用剑的高手,而且配合默契,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有,沈门主和夫人是死在书房里的,两人背对背,像是要保护什么东西。书房里很乱,但书桌下的暗格是空的——那里原本放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