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站在“听风茶馆”二楼的包间窗前,看着窗外屋檐滴落的雨线,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细密的水花。茶馆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巷子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姓钱,据说是江湖百晓生的后人,年轻时也走过江湖,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茶馆,明面上卖茶,暗地里倒卖消息。
楼明之是三天前找到这里的。他手头的线索断了,高成海这条线查到最后,只挖出一个早已注销的公司和一堆假身份。那个“碎星式”的伤痕,像幽灵一样在脑子里盘旋——青霜门灭门二十年,独门剑法应该已经失传,为什么还会出现?是当年有幸存者?还是有人偷学了剑法?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青霜门,关于剑法,关于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案的所有细节。
所以,他来了听风茶馆。
“楼先生,久等了。”身后传来钱老板的声音,带着江南人特有的软糯腔调。
楼明之转过身。钱老板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壶刚泡好的龙井,青瓷茶盏里茶叶舒展,茶汤清亮。他放下托盘,搓了搓手,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您要打听青霜门的事,可真是问对人了。这镇江城里,要说知道得最多的,除了我老钱,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那就请钱老板赐教。”楼明之在桌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钱老板眼睛一亮,拿起信封掂了掂,厚度让他很满意。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楼先生爽快。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青霜门,二十年前镇江第一大门派,门主沈青霜,人称‘青霜剑圣’,一手碎星剑法出神入化。门主夫人谢婉柔,出身金陵谢家,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夫妻二人行侠仗义,在江南一带声望极高。”
他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继续说:“可就这么一个名门大派,一夜之间,没了。全门上下四十七口,除了外出游历的少门主沈星澜,其余全部被杀。现场那叫一个惨啊,尸体横七竖八,血把青霜门前院的青石板都染红了。据说,是被人用剑杀死的,而且用的就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碎星式。”
楼明之皱眉:“自家人杀自家人?”
“当时官府是这么定的案,说是门派内讧,有人勾结外敌,里应外合灭了门。”钱老板压低声音,“但江湖上没人信。青霜门内部向来团结,沈门主待人宽厚,怎么可能惹出这么大的内乱?而且,灭门之后,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谱》不见了,门主夫妇随身佩戴的一对青玉佩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