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会馆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来看展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带着对武侠时代的怀旧情结,也有不少年轻的民俗爱好者,举着相机四处张望。楼明之穿着一件深灰色冲锋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混在人群中,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进出会馆的人。
他收到匿名卷宗的第三起命案,死者是前青霜门的账房先生李德安,死状与前两起如出一辙——胸口三道平行的深痕,伤口边缘光滑,正是青霜门“碎星式”的典型伤痕。而李德安的身份,除了是青霜门幸存者,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此次武侠文化展的文物鉴定顾问之一。
“楼队,不对,现在该叫你楼先生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楼明之回头,谢依兰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民俗学研究者。她手里拿着一张展览门票,晃了晃:“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对武侠展感兴趣?”
“我对展览不感兴趣,”楼明之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定在会馆入口,“我对展览背后的人,和可能出现的‘意外’感兴趣。”
谢依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也收到消息了?李德安失踪了三天,昨晚他家人报了警。”
楼明之点点头:“匿名卷宗里的第三个人,就是他。按照前两起的规律,死者都会在某个与青霜门相关的场合出现,然后遇害。这里,就是李德安最后出现的地方。”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会馆,迎面是一座巨大的照壁,上面用朱砂写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八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是“许又开”。照壁两侧,陈列着一些近代武侠的初版、老版武侠电影的海报,还有一些所谓的“江湖信物”——生锈的兵器、泛黄的书信、褪色的门派令牌。
“许又开这手笔不小,”谢依兰边走边看,指尖轻轻拂过一个陈列在玻璃柜里的铜制令牌,“这是‘铁剑门’的令牌,形制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不过应该是仿品,真正的铁剑门令牌,边缘有三道暗刻的纹路,这个没有。”
楼明之没说话,他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一个展区吸引。那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