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国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皮箱,另一只手牵住周婉清。
“走吧。”
别墅区外面的街道上,邻居们正在往车上搬东西。有人扛着米袋子,有人抱着猫笼子,有人把家里的存折和房产证用塑料袋包了三层塞进背包里。
老张头蹲在自家门口,面前是一盆君子兰。他养了八年了,叶子绿得发亮。他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车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把花盆抱起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老张,你还带花?”隔壁的李婶探出头来。
“八年了。”老张头拍了拍花盆,“跟孩子似的,舍不得扔。”
“也是。”李婶缩回头,从屋里抱出一盆绿萝。
海津国际机场,候机大厅里挤满了人。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大部分都是“延误”和“取消”。但没有人闹。所有人都排着队,安安静静地,等着工作人员一个一个核对身份、发放登机牌。
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孩子哭了,她轻声哄着,声音压得很低。旁边的老人递过来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孩子嘴里。孩子不哭了,含着糖,眼睛红红的。
“谢谢大爷。”年轻妈妈的声音有点抖。
老人摆了摆手,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登机牌——目的地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小城市。但去哪儿都行,只要还在华夏。
网络上的讨论已经炸了。
“兄弟们,我已经在机场了。咋妈效率真高,从通知到现在才两个小时,航班都安排好了。”
“我家在县城,通知说到指定的集合点坐大巴。村干部挨家挨户敲门通知的,态度特好,说‘不急不急,一个一个来’。”
“我妈非要把家里那缸酸菜带上,说进了传送门就吃不着了。我跟她解释了半小时,传送门不是搬家,带不了那么多东西。她还是塞了两颗进背包。”
“笑死,我爸带了一箱二锅头,说万一那33%的概率中了,黄泉路上还能喝两盅。”
“楼上你爸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是相信咋妈。67%的成功率,我妈说比买彩票中奖率高多了。”
“等等——月球真的没了?以后真没中秋节了?”
“楼上的,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吧?”
“我就纠结。咋妈说了,传送门打开之后蓝星会流浪。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