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我们在餐厅,给你带点吃的?”
杨钧宁摸了摸肚子,空的感觉从胃一直蔓延到嗓子眼,像被人从里面掏干净了。昨晚到今天,他好像就喝了两杯茶,啃了几块面包。
拿着手机,打了两个字。
“来了。”
餐厅在二楼。
杨钧宁走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地方比他想象的大,挑高至少六米,水晶吊灯,桌与桌之间隔得老远,说话完全不用担心被旁边听见。
他本来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点碗面凑合一顿。
然后他看见季澜了。
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扎得利利索索。旁边坐着乔霜,乔霜换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实验室里柔和了不少。
两人对面还有一个男子。
背对着杨钧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肩膀挺宽,坐姿笔直。他正在说话,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动作不大但很有节奏感,像是习惯了在台上讲话的人。
杨钧宁走过去。
“季澜,乔霜。”
季澜抬起头,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乔霜也转过头,但她的表情和季澜完全不同——不是高兴,是“你终于来了”的那种解脱。
男子也转过头来。
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刮得很干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但笑意没到眼睛。那种笑杨钧宁见过——在太多想展示自己但又不想显得太刻意的人脸上。
“这位是?”男子站起来,伸出手。
季澜介绍:“杨总,这是我学长,周远道,比我高很多届。现在是安平市的副市长。”
她又转向周远道:“这是我们杨总。”
周远道握住杨钧宁的手,力道很大,摇了两下:“杨总,幸会。”
“幸会。”
杨钧宁表情古怪地回了一句,然后在季澜旁边坐下。
周远道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这是准备长篇大论的信号。
“不知杨总在哪里高就?”
“海津,做点小生意。”杨钧宁专注干饭,敷衍地回了一句。
周远道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显然不信——能住进京都大酒店的,哪有“做点小生意”的,但他没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
“海津啊,我在燕大读书的时候,去过几次,那边的经济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