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皇帝。皇帝还要讲规矩。我不讲。”
方德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说什么,但嘴巴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生疼,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秦教官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德柱,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被按在地上的两个便服,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看垃圾的表情。
“杨总,这老小子交给我,保证十分钟,让他吐得干干净净。”秦教官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口袋,弯腰抓住方德柱的后衣领,像拎一袋土豆一样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方德柱被拖进营地后面那间临时审讯棚的时候,裤子已经湿了。
林栀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这一幕。
她旁边的郭队也在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他干了二十年刑侦,做梦都想看到这种场面。今天看到了。不是在做梦。
“林栀。”郭队的声音有点沙哑,“你那朋友,到底什么人?”
林栀看着站在营地中央那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背影,忽然想起海津市局那个老刑警跟她说过的话——“你这张名片,比我这辈子的工资条都值钱。”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已经发烫的手机,没有回答。
营地中央,杨钧宁站在临时支起的战术桌旁,季澜已经把凤栖县周围的地形图调了出来。秦教官从审讯棚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小子撑了不到三分钟就全撂了。一百二十三个——六十四个女的,三十九个小孩,二十个男的。三个关押点在图上画好了。”他把纸往桌上一拍,“他自己这些年吃的黑钱,通过他妹夫马县长的手洗出去的,光是他在其中一处关押点附近的一栋别墅里,现金就堆了三千万。”
“还有安保。关押点周围有六十多个私人打手,配了枪。他刚才还在电话里通知他们,准备提前转移这批人。”
杨钧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形图,深吸一口气。
“季澜,规划行动路线。”
“是。”
“老秦,分四队。三个关押点,加一队外围拦截。行动时间——”他看了一眼手表,“一个小时后。”
秦教官点了一下头,转身去部署。
林栀走上前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杨钧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方德柱——您打算怎么处置?”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倔的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