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杨钧宁身上打转。
试图从这今年轻人的脸上找出点什么——身份、级别、来头。但他什么也没找到。杨钧宁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方德柱被带进营地中央,身后那两个便衣紧紧跟着。
他在杨钧宁面前站定,挺了挺肚子,语气带着几分训话的味道:“不管你们是哪来的,在我们凤栖县的地盘上搞这么大动静,总得有个说法吧。你们是哪个部门?带队的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郭队从旁边走上来,压低声音对杨钧宁说了一句:“就是他。下午让人把我们轰出来的就是他。”
方德柱也认出了郭队,嘴角撇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杨钧宁低头看了看凤栖县的地图,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缓缓转过身,看向方德柱。
方德柱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后脊突然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杨钧宁开口了,语气平淡:“方局长,上午你的人给了假情报,下午你的人跟了我们的车,现在你亲自来——怎么,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方德柱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杨钧宁已经不再看他了。
杨钧宁微微侧头,对着后面安保队员,做了一个很随意的下切手势。
两个字,轻飘飘的——
“拿下。”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方德柱看到那些黑色作战服动了。向他扑过来。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向四肢发出任何指令,两只手臂就被同时扣住,向后一拧,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碎石地面,刚才挺着的肚子被压得扁扁的,脖子上的皮肉挤成几道褶子。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你们有手续吗?你们——”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两个便服也被同时放倒,一人一只手反扣在背后,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拧瓶盖。
杨钧宁走到方德柱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被地面挤得变形的脸。
“证据,审了不就有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觉得地方上的保护伞能罩住你们,你们觉得天高皇帝远,来查的人走走过场就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德柱那双已经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