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把名片翻过来给他看。
老刑警盯着“杨钧宁”三个字看了三秒,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天工集团的太子爷。”老刑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杨家,海津杨家。你这张名片,比我这辈子的工资条都值钱。收好了,别丢了。”
林栀低头,把名片小心地放进制服内袋里。心跳得更快了。
杨钧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天工别墅区的路灯把车道照得通亮。他远远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苏晴,一个是秦教官。
苏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台阶上没动。看见他从车上下来,眼神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确定他没缺胳膊少腿,才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秦教官的反应直接多了。
“杨总,老秦我差点就带人冲进去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戾气,“要不是杨董事长拦着——”
“我知道。”杨钧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对。没冲动,就是最大的帮忙。”
秦教官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杨总,那个周德明——”
“会有人处理的。”杨钧宁说。
秦教官点了一下头,不再问了。
杨钧宁走进客厅。杨卫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周婉清坐在他旁边,眼眶微微泛红。
“爸,妈。”
周婉清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受委屈了。”
“没有。”
“我说有就有。”
杨钧宁没再争辩。
杨卫国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背后的人,查到了。”
杨钧宁看着他。
“孙家。”杨卫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你爷爷那辈的对手。当年跟咱们争军工牌照,没争过。这些年一直想往军工里挤,上面没松口。”
“这次的事,他们想借周德明的手,给杨家抹一个洗不掉的污点。跨国杀人,进了局子,再坐实,不死也脱层皮。”
杨钧宁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们不知道外骨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