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河,回不了头。
韩立诚站在走廊里,看着杨钧宁被陆云和两个警卫员簇拥着往外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湿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手下说了一句话。
“周德明,停职。刘队长,停职。今天参与审讯的所有人,全部停职。”
手下愣了一下:“韩局,程序上——”
“程序?”韩立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看见外面那些兵了吗?他们跟我讲程序了吗?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他要是真在市局出了事,别说周德明,我这个局长都得摘帽子。去办!”
手下再也不敢多说,转身就跑。
韩立诚靠在墙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刚才那句话说的是真的。杨钧宁要是在市局出了事,他的帽子确实保不住。但现在人没事,军方也把人接走了——他的帽子,暂时还戴得住。
至于周德明,那是他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
走廊尽头,林栀抱着文件夹,看着杨钧宁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的画面,整个人都懵了。
她刚才只是觉得周德明的人在审讯室里搞小动作不对,才跑去找韩局的。她以为最多就是个违规审讯的问题,顶天了内部处理一下。
结果现在——门口停着一排军车。
而且那个被审的人,走在一群兵中间,神态比那些当兵的还松弛。
林栀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杨钧宁经过她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林栀脸上,还有着没被职场磨掉的认真劲儿,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你叫什么?”
林栀愣了一下:“林栀。”
“刚才韩局说是你跑上去找他的?”
林栀点头。
杨钧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名片很素,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今天的事,谢了。以后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林栀下意识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两个字——杨钧宁。下面是一串数字。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职务。
她再抬头的时候,杨钧宁已经走出了市局大门。
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发动,引擎的低吼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车队驶离市局大院,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林栀攥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旁边一个老刑警凑过来,压低声音